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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友人诗文原创:柏铭久《谢谢三峡!》  

2007-12-06 15:01:08|  分类: 友人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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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生命写三峡

家园  升起又沉落

四个省份三十三座城市八百万个沉睡的村庄

一个时代落到一个时代的大地上

拧紧锣丝  

一代又一代的

眼眶  涌出重复的泪水

                    ——am摘自柏铭久《叙述中的抵达》



 谢谢三峡!

——我以生命写三峡
  

 


    有很多人问我:你是转业后来才到三峡的,为什么会发表数量不少有一定质量的三峡诗,成为有一定影响的诗人?我告诉他们:我比有些三峡人更爱三峡!
    可以说,我的诗几乎是我用生命换来的。
    从京都乘车至武汉,再乘船溯江而上,几天几夜在深山峡谷航行,到万县有种被遗弃的感觉。其实,在封建社会,这里几乎就是被贬官员和罪犯的流放地。因此,许多人通过读书托关系走后门千方百计地想调出去。而我有这样的机会,却主动放弃自愿留下来:1992年初, 我被交流到四川省店任宣传信息科副科长,工作中多次受到表扬。但我总是觉得烦躁不安:写诗的感觉一点也没有了。
   一天早上,推窗远眺,满眼尽是烟囱和楼顶。我想起我在小城的巢居,太阳一出来就照到我的床上。站在窗前,面对的是那日夜奔流入峡让人奋进珍惜时间的大江。我明白了:再繁华的都市,躺下,属于我的只有两个平方。记得从重庆乘船初到万州,一整天我从左舷到右舷,从船头到船尾,几乎没有进舱室休息。湍急的江面一个接一个巨大的漩涡,深不可测的江底是怎样的世界,里面肯定有大鱼巨鳖或怪兽在活动;江水在滩头礁石间涌起无数浪潮,被利斧般的船头斩断绽起巨大的浪花……几乎年年我都要在汛期到江边看涨水。我喜欢大江那种一下子变得浩浩荡荡横无际涯荡涤一切的气魄。从江源到入海口,总觉得有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挥动如椽大笔书写一行我们无法看懂无法理喻的狂草。瞿塘峡里激荡的浪波,是惨烈厮杀争夺的战场,须臾变幻的人生:“长江在我面前/我不敢开口/……一朵浪花后面/我父亲的脸/一闪即逝…… 江对面有一片广阔坦平的沙滩,无片石杂物,细沙经江浪舔吮如肤。夜渐深,洗浴的人纷纷赶船回去,只剩我和几个文友仰躺其上,任清风抚摸,白天如狂狮猛兽般的江水,这时变得温驯,一碧万顷如广阔无边的蓝色绸缎。身后初升的是那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不知江月待何人”又大又圆的满月,怎能不叫人宠辱皆忘?我是一个这样诗的婴孩:离开了母腹般的三峡,断了脐带般的大江,只有日异干瘪枯萎死亡。
   万州的峰岭几乎都留有我的足迹;数不清有多少次到三峡里去了:1992年春节,我曾与诗人鄢家发步行瞿塘峡抵达大溪;1994年大年初一,我又独自跑到巫山。刚新婚不久青年诗人欧阳斌陪我当天下午爬巫峡口的文峰峰。下山半途,夕阳已衔山。山坡小坐,黄昏像一只皮毛亮丽的豹子温顺地伏卧在你身旁:“让人安详/颤动的长尾蘸着长江与宁河的波涛,写着弯弯曲曲的‘人’字”。草堂河口早已收渡,乱石中一脚高一脚低地摸黑到摆渡人家喊人过河,天已黑透了。欧阳的父亲说,真没想到,你们还爬到了山顶,年轻人都没有这样的干劲! 第二天,我们又一同乘船到神女峰下的青石镇。1988年我同诗人林染曾来过这里,女老板认出了我。她以为我又要住下,虽知我们吃过午饭就出发,翻过翠屏峰……
   诗没有共性不能引起广泛的共鸣;诗没有个性就没有生命三峡诗不只是地域特点,几个地名,更重要的是三峡人,他们的生活、生存状况,他们的喜怒哀乐。你的心与他们的心跳动在一起,与大山跳动在一起;你的生命血液与那里的历史与现实流汇在一起; 你的梦与他们梦梦在一起;你的诗就是没有三峡的词语,而你写的一草一木也能让人体味出峡谷的滋味。因此,我觉得以前很多写三峡的诗,诗人主观的成分太多。只有杜甫的诗有几分三峡的神髓,这可能因为他在三峡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三年?我在“神女峰背后”为题的组诗下写了这样的题记:“风景和神话的背后是另一种真实,另一种美,我的词语力图抵达那里”。这正是我要努力的方向和座右铭。当我要翻过翠屏峰,偶然回首遥望,意外看到神女峰背后的农居,我暗下决心一定要上去!1995年,万州成立三峡文学院,聘我为专业作家(在原单位拿工资,给创作时间)。当时我在书店是班子成员,当“专业作家”经济收入要少一大截,但我没有犹豫,立即启程。我在乡文书的带领下攀上登龙峰。在万丈绝壁的“路边”, 我看到对岸峭壁地壳层叠隆起的断层,仿佛听到当年变迁时轰隆隆的巨响,感到一种心灵的震撼:“层岩拔地而起/攒足劲像绷紧的弓/将童话般的小房屋/弹向白云深处……”(对面)。在“狮子挂银牌”,为攀上一道峭壁我差点滑下深谷:“是棍棒撩拨荆莽的/向上   暂停剧烈地喘息/一块微不足道的石头/滚落万丈深谷/未留任何痕迹惊慌的过程/……/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根难忘的枝条救助了我”(生命)。在上升峰大雾忽聚忽散的清晨;在朝云峰风雨交加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诗思泉涌,披被在手电筒微弱的光下奋笔疾涂……
    我觉得当时不是写诗,是体验生命和人生。当我从几千米的峭壁下望曲折如线混浊的江水,草籽般过往的航船,我觉得“我”是我么渺小,个人的生死荣辱算得了什么?大雾忽聚忽散群峰一会儿裸出一会儿抹去,那些争宠吃醋忌妒讨好卖乖阿谀奉承见风使舵是多么无聊! 追逐名利踩着别人肩膀削尖脑袋往上爬是多么可笑!在那些日子里,我的人格我生命质量好像都被提升到一个从没有的高度。
    正当电视报刊连篇累牍地争相报导某长春节到农户家坐几分钟,可这里一届的乡党委书记五年都没有上来过?而一个诗人和当地的农民相比又算什么?他们常年生活在没有门框、以柴扉遮挡风雪、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的岩洞里。我亲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早晨没吃饭就赤脚背包谷下山换洋芋种,下午又乐哈哈地返回。十月天,我们穿旅游鞋还觉得僵脚。而我们上山就要一天,累得屁滚尿流。因此,我理解巫山的“巫”字,是在大山深处闭塞的悬崖峭壁下,劳作、舞蹈和歌唱与险恶生存环境抗争乐观生活的两个人:男人和女人。
   下山的那天,村长为我削了几个拐棍。望着那让人头晕的万丈深谷,微风一吹,你觉得悬崖峭壁都在晃动,我胆怯了。为防万一,我将涂得乱糟糟的小本子托交给村长。 他和支书两人一前一后护送我。我走几步爬几步。忽然从云端里传出呼喊:“柏叔叔,来信呵!”我的泪水一下涌出来了:这是望霞村长的小女儿。就为这个曾为我让出自己闰房、端茶倒洗脚水、连夜烤干鞋袜的小妹妹,我怎能不用心灵的真诚、生命的歌唱来报答三峡?!

 


附大诗人的小诗一首

 

   

飞机晚点

 

B--1154号航班晚点是因为
一只小小扳手
松动或拧紧了时间
紧贴舷窗

天空无人牧放的羊群涌向
落日
今天已脱光服饰但没有摘下

一串红宝石项链
轻轻颤动一下天就完全黑了

大地和天空在黑天鹅绒的嗡嗡声中不谋而合
心灵在辨认

一座城市比一本杂志封面小
思想不在这里

在更高处攀谈
散散落落一些发光的虫卵渐渐连成一串

我早已降落
参加一次聚会

感情有备份
不管刮风下雨

多少次往返
你都是最亮的灯


20
05.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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