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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诗文原创:小花《有一种爱没有缺口》  

2007-07-03 17:51:42|  分类: 友人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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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那天,值班的医生护士正聚在一起喝茶聊天时,急救车呼啸着向产科飞奔而来。他们从车上抬下来一个孕妇,孕妇满脸皱纹,脸色青紫,呼吸困难。孕妇的男人像一个卖炭翁,脸是黑的,头发是白的,只穿着一件补丁累补丁的中山装。

一下车男人就说,医生,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活我的女人和“儿子”!大家默默地摇了摇头,争分夺秒地抢救着。45岁,又患肺心病,还敢生“儿子”?一不小心就会人财两空。

给孕妇给氧和输液后,她的呼吸平缓些了。让男人去缴费,男人说才带了500元,这500元还是杀了年猪才换来的。大家七嘴八舌地教育他,没钱还超生?男孩女孩不是一样吗?你可以贫穷,但不可以愚昧!男人急急地争辩,我们绝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可村民们骂我们绝代种。他央求医生,说你们先给医药费垫着,我回家去把我女儿的学费拿来补上。这不是挖东墙补西墙吗?把女儿的学费都用了,还不重男轻女?

女人才怀胎八月,病情还没稳定,男人就要求做剖腹产让他的“儿子”早点出来。说是又没有钱了,家里也没卖的东西了,只有去借。穷得叮当响,愿意借钱给他们的人都难找。医生很气愤,质问他是要“儿子”还是要女人?他说都要。都要,他有能力给他们一份完整的爱吗?

手术那天,男人把女人送进手术室,就不见了踪影。终于看见他气喘吁吁地跑来,背上的破布像扇子一样迎风招展,手里却提着一袋多美滋婴儿奶粉。这个连三元钱的盒饭都吃不起的农民,居然也会花三十几元去为“儿子”买奶粉!万一是个女儿呢?他会如此宝贝她吗?护士不忍告诉他,只把婴儿抱到他面前。他手里的奶粉“咚”地掉到了地上,结结巴巴地问,“是……是……男孩……还是女孩?”护士说是女孩,他顿时像一堆稀泥,顺着墙壁就滑了下去。而他的女儿,清脆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丝毫不知她已把她的父亲吓得晕了过去。因为她的嘴巴像一只破碗,医学上叫“唇腭裂”,而且她是双侧完全性唇腭裂,面部明显畸形,整个上唇一直到鼻部都缺了,里面的牙龈、牙槽、上腭等也没有。

 女人剖腹产后,他们每天都把病房的门关得紧紧的,拒绝医生护士对女婴的诊疗护理。虽然他们有义务抚养这个女婴,但对这个生来就残缺的女婴来说,命运还是掌握在她父母手里。如果不做修补手术,不但影响她的容貌和语言等,还影响她进食,喂养得不好就会饿死。医生从前也接过“缺嘴”的婴儿,父母还是有钱有文化的,有的孩子被活活饿死,也有的最后不知下落,想必是父母“淘汰”了他们。

出院那天,他们居然把女婴抱去给护士洗了个澡。护士惊奇地发现,这个女婴不但体重没像正常婴儿那样减轻,而且已经长了半斤。可她的嘴巴根本不能吸奶啊!男人说,我们用吸管一滴一滴往她嘴巴里滴,她吞得还蛮好的。还说他们拒绝对女婴的诊治,只是想节约点钱,因为还要为她做很多次修补手术。他们已和放了寒假在省城打工的大女儿联系好了,三个月后就去省城为小女儿做第一次修补手术,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小女儿的嘴补好。男人揉了揉黑黑的眼圈,算计着,说大女儿还有一个学期就大学毕业,现在去贷点款,她毕业后不但他们没负担了,而且还可以挣钱还贷款。大家扶持着,还是勉强能渡过难关的。边说边盯着女婴的“缺嘴”,散漫的目光顿时就亮了起来,好象他面对的不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婴儿,而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一样。

原来父母爱儿女,不只是爱成龙成凤的他们。从他们融入父母血脉的时候起,父母就用全身心给孩子构筑了一道爱的长城,尽管孩子有时与他们的愿望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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